《论语》理想中的君子品格

作者:孙李龙 / 2018-03-20 00:01:26
  《论语》一书,作为儒家思想的源泉,无不在阐述一个“为人君子”的人格理想,从人生之种种方面和层面来架构一个“理想”的人格范式。君子之道,在于其“务本”而不务虚;在于言论及处在于有关此岸的实在而不在于彼岸的虚无与玄想;在于崇尚“和”,以和谐为道德情操之准绳;在于君子困窘而能守道,固穷是君子品格的一种本真显现;此外,君子以求学、好学来不断加强自身的修养,使自己的言行符合儒道的内在要求。

一. 君子之道,首先在于“务本”

  君子立身的根基,在于原本的一套“人格范式“,这套人格范式,亦即是儒家理想人格的“务本”之初道。“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”,故君子本不立而道不生。君子所务之本——“道”为何物?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。仁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,“不仁者,不可以久处约,不可以长处乐。仁者安仁,知者利仁”。义,既是君子为人的潜在要求,也是人为君子的本质所需,“君子义以为质,礼以行之,孙以出之,信以成之”。礼是君子约束、审视自身日常行为的道德约束力,“君子博学于文,约之以礼”。知,是智慧的本真显现,是言行的引征因子,,是君子修为的外显,与仁相生相约,“知者乐水,仁者乐山。知者动,仁者静。知者乐,仁者寿”。信是孔子教授弟子的主要内容,“子以四教:文,行,忠,信”。信是诚信之意,是一个人对待他人的道德诉求,是一个人处身立世的德行标准,“君子信而后劳其民;未信,则以为厉己也。信而后谏;未信,则以为谤己也。”此五者,终究归结在于“德”。 君子怀德以日三省,作为个人修身,“德不孤,必有邻”;处庙堂之高时,则以德为政,大道行于天下,众星拱捧。

二. 君子立足于“此在”

  孔子的人生观立足于此在的世界,对于彼岸性的不加追寻索问。素常“不语怪、力、乱、神”。季路向孔子请教生与死的问题,孔子直言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,直截拒绝季路的请问。将生死观念建立在今生此在的世界,不对来生或彼岸问题加以追索,成为儒家思想之一脉传统。当听闻司马牛为自己没有兄弟而忧虑烦恼时,子夏坦言“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”,秉承孔子的思想,不谈论死及人死后关于彼岸性的问题。立足此在,人之生,则顺四时而动,以求得人事与自然相谐和,“天何言哉!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;天何言哉”。

三. 君子“尚和”

  孔子倡导君子秉性应该以温和为上,温文尔雅的风貌气度向来为饱受入学熏陶的文人士大夫所推崇备至,苏轼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“羽扇纶巾,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”,即使是纵横沙场的周瑜,在苏轼笔下俨然亦是一儒者之风范。

  “尚和”的另一重要体现,在于“不争”。君子之风度,气质偏偏,在于以理服天下人,在于以道行人事。君子修德以正身,“矜而不争,群而不党。”《朱注》:“庄以持己曰矜,合群而不偏袒;和以处众曰群,然无阿比之意,故不党”。然纯粹意义上的不争,始终不能达至“和”的境界,也与儒家推崇的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外向积极进取的人格情操相悖,故儒者同样有所争,“君子无所争。必也射乎!揖让而升,下而饮。其争也君子”。正所谓有所为有所不为。

四. 君子固穷

  儒家传统思想以君子对国家民族有所为为准绳,以“闻达于诸侯”为人生之政治理想之展现。然而事实上人生之无常又不为个人所操控,因此“未达” 甚者穷途落魄之状况也在所难免。孔子周游列国,来到陈,粮食断绝,狼狈之极。面对子路“君子亦有穷乎”的诘难,孔子坦然“君子固穷,小人斯滥矣”。在面对穷困的时候,君子之所以为君子与小人不一般,在于小人穷困则丧失其操守,君子则能在穷困当中不改其道,坚持自己的操守。

  在物质生活条件方面,孔子认为君子应该正确对待富贵与贫贱,做到“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”,君子应该注重对“道”的思索与追求,求其道而上下追索,不应该在物质生活的层面上过分的花销其精神,不是以道得来的富贵,不可以拥有它,不能以道德消融的贫贱,则无法消融,正所谓君子“谋道不谋食”“忧道不忧贫”。君子固穷而守道,因此孔子欣赏赞许颜回之意则溢于言表,子曰:“贤哉,回也!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贤哉,回也”。

五. 君子好学

  人生来非圣人,故求诸于天的学习,儒家一脉,崇尚好学孔子编经修史,韦编三绝;朱子博览群书,著作等身。好学,自孔子伊始,俨然成为人日常生活必修的一门功课,“笃信好学,守死善道”。学之意义,可谓深远,是仁义礼智信的深化,是道的内在秉求,“好仁不好学,其蔽也愚;好知不好学,其蔽也荡;好信不好学,其蔽也贼;好直不好学,其蔽也绞;好勇不好学,其蔽也乱;好刚不好学,其蔽也狂。”学之道,看似高深,然其并非神秘诡测;学之道,在生活处处可见,处处可现,“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,敏于事而慎于言,就有道而正焉,可谓好学也已”。

  可以这样说,君子的理想品格崇尚儒道,固守善道,以德为统约,以仁义礼智信为子系,以和作为自身调节和调节社会冲突的因子,在日常生活中聪敏好学,孜孜追求,不断的趋向完善,完成君子自身品格的塑造,实现儒家终极理想的完美圣人品格。